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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质化修辞全面融入 诗歌将面临新“裂变”?

时间:2018-07-13 09:52 点击:
现代诗语呈现多维态势,尤其在边缘版图出现多种另类形态:如跨体化修辞、互文化修辞、图像化修辞、多向化修辞、多媒体化修辞、物品化修辞……它们带来

  现代诗语呈现多维态势,尤其在边缘版图出现多种另类形态:如跨体化修辞、互文化修辞、图像化修辞、多向化修辞、多媒体化修辞、物品化修辞……它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美学空间,为现代诗的生长提供远非传统美学所认可的多种可能。这些非诗语料大量进驻诗歌殿堂,必将引起诗歌立场、诗歌趣味及诗美尺度的变化与修订。

  台湾远远走在内地前面。最早是“视觉诗”(诗与绘画结合),“诗的声光演出”(诗与摄影、表演、装置艺术结合)、“录影诗” “电脑诗”(采用编程语言),后来倚重HTML、ASP、GIF、JAVA等软件,集文字、图形、动画、声音于一体组合数位诗(电子诗)。这种充满数字化景观的异质化修辞主要可分三大类:一是多向修辞。通过超文本的跳接连接,制造非连续性读写系统,读者改变从前单线或循序渐进方式,随意读取,这样一首就可以变成多首诗。多向文本堪称是文学叙事的最大革命。二是多媒体修辞。整合文字、图形、动画、声音于一体,成为接近影视媒体的文本。三是互动修辞。配合程式语言,让读者参与文本全过程创作,形成多方创作的接龙式游戏。

  台湾中生代诗人苏绍连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。100多首超文本修辞,美轮美奂,闻名遐迩。《蜘蛛的战场》属于多向修辞,在蜘网包围中,“爱”“恨”“情”的游丝款款漂移,通过前进键、左键、右键,指挥阅读者去捕捉被“网住”的8句诗。重要的是,取道任何一句诗的阅读方式都是可以成立的。《沙漏》属于多媒体修辞,将事先“粉碎”的诗句如同沙子般装进时间的容器,50秒之内,诗句哗啦啦地往下泄,犹如生命的催命官,在动态的游戏中提醒人们对于时间的敬畏与珍惜。《人想兽》是互动修辞。文字随鼠标上下左右移动,呈现不同组合,在不同组合的期待视野中,由操作者随机决定直、横、左、右的四种读法。最为复杂的,当属《小海洋(接合诗练习曲)》。作品总共24行,每节6行,分为血液、尿液、泪液、汗液四节。在互动中分左右两部分,原作24行在左侧为“不动产”,作为既定条件,读者则从右边寻找与左边相配的词句。有研究者推算过,左右双方存在着24×24×24=13824种的排列组合,虽然实际操作远未能达到,但在断裂与破碎中寻找破碎与断裂的意义,充分体现互动修辞的巨大诠释空间,这是以往诗体难以望其项背的。

  自然,以上几种类别,不是绝对单纯的,实际情况是多体、多向、互动的混杂,共同组成数字化修辞的风景线。它被苏绍连归纳为20种特色,包括随机拼组、文本破碎、散聚操作、掀开与覆盖等新景象,成就了“新空间美学的表达形式”。即:材料是形式,形式也作为材料,由这些文字、影音、绘画,与互动性元素,形成变种繁衍的感知意象。这种“新空间美学的表达形式”,让技术占据上风和主宰,从而造成“读图快感兼容文字韵味与视觉直观消解文字魅力”的效果,最后使读者在“被动综合”中完成“自我实现”。

  正当数字化诗歌和数字化修辞高歌猛进大展宏图的时候,台湾尚有一小队人马,无意网络技术,或不太留恋高新软件,而是利用现成的物件、装置,进行“手工性质”的物品化修辞。

  “70后”诗人林德俊,去年推出《乐善好诗》专集,叫人眼前一亮。身份证、票据、失物招领、菜单、分类广告、口罩说明书、彩券、名片、九宫棋盘、对话框、下载界面等都成了他轻而易举的猎物。自由嬉戏的文本形式,不仅对稳定的文化系统及其符号体系进行置换与消解,且在文字与图像、符号与材质、预设与游戏、实物与修辞的龃龉中,赢得另类的艺术张力。诗歌张力原在同质性的文字圈内左冲右突,未免有些疲软,现在疆域大大拓展并获得新的增长点,也由此引发诗歌释放巨大的潜能和重组跨界的生产力。如《发票诗》,刻意将诗句、诗观注入实物,题头处有开据单位:梦境扶助中心、怀诗料理旅行团;购物项目是“装不下灵魂的人皮大衣”;价格项目留出“请自填”的空格;行程套餐是“卸下人皮伪装灵魂比基尼探险”;交通选单有海陆空三种工具等等。枯燥的收据联与随意插入的诗句构成诗的实物展示,甚至还将收据大块大块地涂到马路上,按规格做成新型的斑马线。“诗歌发票”破天荒地出轨,对制约人们行走的交通模式做出功能转换,人们将学会如何用双眼配合双脚跨越斑马线。就在这叫人刺激与疑惑的行为游戏中,许多观念、习惯被瓦解了。诗歌从高高的神灵那里投身到庸常事物中,找到了随心所欲的“附体”。

  作家林德俊2011年还策划了一系列《诗引子》,把诗与成品、非诗材质、观众、观念、行为跨界混合,制造了“瓶中诗”“吃时间”“刀与泉”等节目。例如邀请艺术家王信智把现成物与涂料、酒瓶、果实、丝绸等复合材料将白灵的“只有炮火蒸馏过的酒/特别清醒/每一滴都会让你的舌尖/舔到刺刀/入了喉,化作一行惊人的火/烫进了历史的胃袋/有谁的脖子和耳根/不纷纷升起/金门的辉煌/和悲凉”改造为新版的《金门高粱》,成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诗配画,而是非诗材料对诗的参与、加工、塑造。红涂料有血腥之隐喻,碎玻璃是生命与梦想之散弃,这一切应归咎于何物呢?触目惊心的血色与尖锐的狼藉,不能不让人陷入沉思与检讨。在某种意义上,可以说,是以成品物为主导的新型诗材质在艺术家与观众的参与下,改编与修辞了诗文本。

  现代诗语与物品相结合,现代诗歌成为物品的一部分,甚至现代诗歌就是物品本身,这在以前是无法设想的。对此成品诗,以及相关联的装置诗、行动诗,有一些人很不以为然,认为这种越界的诗根本不能称之为诗,笔者忍不住要辩解如下:诗语的游戏成分与狂欢成分如若不是轻浮的,是不应受到指责的,因为艺术起源很大程度来源于游戏性;诗语的自足性长期受到严重误解和伤害,在它刚刚抬头的时候,理应为其不幸提供补偿与纠正的机会;物品化修辞可以为异质诗歌提供希望的出口,为诗歌融入日常生活制造某种契机,谁能断言它一定就不能发展成为未来诗歌的某一品类呢?

  现代诗语的边缘版图想继续拔苗助长这样的另类修辞,必然要仰仗张力。那些所谓的形式主义、符号主义,以及被公众心存疑虑的杂语诗、跨体诗、异形诗、图像诗、物品诗、行动诗,将变得越来越明目张胆、大张旗鼓地向着诗歌的正宗王国攻城拔寨。按一般常识,诗语本身的自足性与语料的物质性构成巨大冲突——诗性与非诗性材质之间的鸿沟,几乎不可填平,但恰恰在这势不两立的僵持中,张力依恃现代资讯技术,为跨界的隔膜与堵塞带来最大化的疏通。事实证明,沟通并非不能,而且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出彩。况且,随着高科技突飞猛进和材质的深入改进,张力将更多越出语言与文字的界线,与游戏性、娱乐性一起,把异质化修辞的彩旗插遍跨界的大街小巷、边边角角。那将是一种怎样的诗的“日常审美化”的图景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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